,裏面的汤已经开始微微变味了。上面飘浮着黴菌初步的形态,从这些場面可以看出,這個仍然呼呼大睡的人是個十足的懒鬼。
“快起床啊!快起床快起床!快起床啊!快起床快起床!”床上头的一个可爱的熊宝宝开始盡職盡責的鸣叫起来。
床上的人闷哼一声,把脚缩了进去,翻了个身,继续未完成的美梦。可是熊宝宝就是不买帐,大有你不起床,我就不住口的架势。他们就这样耗着,就这样五分鐘過去了,熊宝宝完成了设定的工作时间后,終於安静下来。
床上的人舒服的嘆氣,把身子再次转正,就在这时,从天花板上落下来一个装满水的一次性塑料袋子。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他的头上,床上的人惊叫一声,一个鱼挺坐了起来,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的情况,低低咒骂一句,跌跌撞撞地向洗漱室走去。
天窗外,一个穿着西装的人飘浮在这座公寓的上空,他推了推额上的墨镜,眼睛裏浮現出一丝笑意。
枫展,我終於找到你了!
啪!一本厚厚的文件夹被摔到了地上,落在了红色高跟鞋的旁边,高跟鞋的主人,背对着後面的人,看着窗外的景色,這裏是华源大厦四十七樓,坐落於香港九龙坡,从這種高度正好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海。不一会儿,她聳了聳肩膀,转过身。她大约二十六岁,一身职业装显得精明幹練,她冷笑着理了理外套上的领花。在她面前,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竟然双脚颤抖起来。
“什麼方案!你真的以为只要启定計劃書就萬無一失了吗?你做过市场调查没有?”
“那裏的地理位置的確不错,还有人均收入也屬於中上水平。”中年男人低声答道。
“这不是理由,最近经济並不景气,许多公司都在是混日子,我们能保住吃饭的机会就已经不錯了,更何况,那裏的居民複雜,宗教信仰奇多,各民族的风俗习惯也不同。你的計劃書里只提到,前期投资,首期利润。这不是长久之计,不现实,我反对,我的主意是现在把着重点放在看好的东南亚市场,巩固已有的东亚市场份额,而不是盲目投资。总之,收购的事先搁下来,等年末的董事会再做决定。”
“是的,枫总經理。”中年男人慌忙的点头附和。
“我说马叔,你的年纪也不小了,不好好為了以後打算吗?老是這麼操劳。”
“不,我才四十八岁,正是壮年呢,一点不比那些年轻小夥子差,枫总經理,看在我为公司效劳這麼久的份上,不要把我开除啊,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,老董事长死得早,我可没少帮你啊。我家裏还有兩個儿子在美国上大学,一家四口都靠着我的薪水过活,你可別……”那個名叫马叔的人急得滿面是汗,说到這裏不禁哽咽起来。
“算了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说你人生过半了,退休后打算做什麼呢?”被称为总經理的女人摆了擺手,打斷了他的长篇大论。
“我嘛,真到了退休的时候,没事就去海边钓钓鱼,和朋友一块打,买点六合彩什麼的,或者回大陆老家定居,落葉归根嘛。”马叔听到保证之後放心下来,小心的喘了口气。
“是吗?你的野心倒不大,很实在。”那女人微笑起来,犹如春风撲面和剛才冷若冰霜的样子有天壤之別。
“是啊,做人知足点好,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啊,當然,好好工作。”
“谢谢,再见!”
中年男人再次鞠躬,小心的掩上房门,整個屋子又恢復了平静。
女人若有所思的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,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,再次看向窗外的大海。
“我找到他了!”在她身後传来细细声波,像有人捂着嘴说话。
那女人转过身来,空中悬浮着一個人的脸,像是科幻片中的水晶人一样,虽然分辨率並不是很高,但依然看得出是剛才那個天窗外飘浮的男人。他的年纪不大,也就是二十岁左右,眼睛细长,带着羞涩的意味。他兴奋的看着那個女人,又重複道:“我找到
枫展了。”
“他在哪裏?”那女人沉着的问道。
“在一个破旧的小城镇里,位於中国大陆,一个名叫丁字街的地方。”
“丁字街?他在做什麼?”
那张脸顯示出为难的样子,但还是開了口:“他现在在一所三流高中上学,已经降级两次了,自认为是老大,带着一帮小混混,到处惹事生非。”
“是吗?五年前失踪,我以为他能混出個人样呢,想不到如此堕落。”那女人轻哼道,从她的眼睛裏劃出一道奇异的光线......